岫岩一中的乔广禄老师没料到，11月20日早上清点人数时，少了一个名字，竟会扯出一场跟死神抢时间的事，他打了第十一遍那个总被挂断的号码，手指都麻了，那孩子总在早读课偷偷打盹，这次却再没像往常那样，按响教室的门铃。

校门口的自行车棚临时成了指挥的地方，乔老师抹了把脸上的汗，电动车钥匙在手里攥得发紧，门锁着，敲了几下没人应，他和赶来的副校长张彤站在门前喘气，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邻居大娘递来一根铁棍，刚砸上门板，一股黑烟就从门缝里冒了出来。

快开窗！乔广禄喊着，玻璃碎了一地，他冲进屋，男孩还蜷在炕角，跟平时午睡一样，可鼻子发青，张彤拨120，手抖得厉害，邻居端来红糖水，洒了一半，救护车快到时，他们正把男孩他爹拖到雪地上，男人嘴里还嘟囔着，炉子火灭了再添煤。

后来医院说，再晚半小时，三个人怕是都要像屋里那个烧透的煤炉一样凉了，现在男孩抱着锦旗蹦蹦跳跳跑回教室，乔老师总盯着他课桌上那副新发的防毒面具，学校这周安全课人人都有。

咱们村老房改电暖气的事儿，你跟家长多唠唠，上周校长在教师会上这么说，乔广禄却在点名册上多画了个星号，毕竟上个月，那个星号救回了三个活人。